183 他怎么可以开枪

“小书,你的鼻子流血了……”小雪突然惊呼道,连忙用卫生纸揉成团塞入我的耳朵。
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我一点知觉都没有。那一刻,我心底的声音在告诉我:如果靳言死了,我也不活了。

就那么简单。什么都没有想。

救护车呼啸而过,刑风猛地刹住了车,疯狂地摁着喇叭,驶出千米之外的救护车掉了头,停在我们的车旁。

几个医护人员把靳言抬上了担架,在问我们什么情况的时候,医生听到“中枪”这两个字眼之时愣了一下。

刑风把车钥匙甩给了小雪:“小雪,你开车回去!我和小书跟着救护车先走!”

急切吩咐后,刑风一把把我拉上了救护车,救护车呼啸着朝着医院的方向驶去,医生顾不得问我们情况便采取了急救措施,一路上,我的心出奇地平静,平静得好像一句行尸走肉,我的内心不断重复地只有那一句话:如果靳言死了,我也不会独活。

……

手术室亮起了红灯,又一次等在手术室的门口,刑风焦急得原地踱步,他的大脑正在快速运转着。不一会儿,小雪和小画提着一大堆餐盒急急赶来,听到还在手术的情况之后,两个人瘫坐在我旁边。

“哎,好好一场聚会,怎么会这么多风波呢?”小雪感叹道。

“男人之间争风吃醋比女人还可怕!”小画心有余悸。

两个人同时握住了我的手,小画说:“姐,现在心里最难过最纠结的人是你吧?”

“我没纠结。”我拍了拍她的手,我说:“如果靳言有个万一,你好好照顾爸爸。”

“姐!”小画厉声喊了一句,就要掉下眼泪来。

刑风回头,又吼了我一句:“到那一步了吗?!你别说瞎话!”

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刑风如此惊慌失措,印象中他无论遇到任何事情都无比淡定从容。可是这一次,他特别害怕。或许这种害怕,是基于他和靳言多年感情的累积。刑风没有亲人,对他而言,靳言无疑是他的弟弟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大家沉闷地坐着,没有一个人敢说话,护士出来说血库血不够了,问我们中间有没有B型血或O型血。刑风是B型,我是O型,我要去,被刑风拦下了,又吼了我一句:“这种事我来!你好好给我待着!”

随后,刑风一脸凛然走了进去。

我们三个女人坐在手术室外面,沉重地一句话都不想多说,就在这时候,我手中靳言的电话响了起来,名字备注的便是“张瑶”。

“您好。”我迟疑了一下,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你是谁?靳言呢?这不是靳言的手机吗?”电话那头,一个清脆的女声说道。

“是靳言的手机,我是他女朋友。”

“噢……”她的回答意味深长,“你就是潘如书?”

“嗯。”

“靳言人呢?他在旁边吗?”她问道。

“他受伤了,在手术室。”我下意识说道。刚说完,小雪猛地捅了我一下,我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,可已经说出口来不及收回了。

电话那头顿时一阵紧张地问东问西,我心烦意乱无力应付,于是敷衍两句后挂掉了电话。

手术室终于亮起了绿灯,医生出来的时候我们连忙迎了上去。

“左胸部枪伤,左胸部腋后线第9肋间有一子弹入口,局部血肿形成,左下肺呼吸音减弱,已进行手术,没有生命危险,生命体征平稳,现转入重症病房予以观察治疗,6天后开胸取出子弹……”医生说了一连串的术语后,终于告诉我们靳言没有大碍。这个消息,让等候许久我的我们终于大松了一口气。可是,一听说子弹还在体内,要6天后才能取出,我的心不由得又悬了起来。

很快,靳言和刑风被推了出来,我还没有来得及看靳言一眼,靳言便被医生匆匆转入了重症病房。刑风因为输了大量的血有些虚弱,医生让他在普通病房里休息,小雪于是主动留下来照顾刑风。

我和小画跟着医护人员一起来到了重症病房的门口,医生告诉我们现在还不能探望,还需要密切观察,等他苏醒过来才可以进去。

这时,一个女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,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。

长长的波浪卷发、巴掌大的锥子脸、水蛇腰、衣着性感而火辣,正是上次在互联网大会上见到的那个和靳言站在一起的女人。她虽然是一个人,但是走起路来架势十足,脸上亦是一脸酷酷的、僵硬的表情。

她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,看了看我们三个人,然后大声问道:“哪个是潘如书?”

“是我,怎么了?”我淡淡回答道。

“噢……是你,”她顿了顿,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似乎认出来一般地说:“原来是你。”

“你干嘛?你谁啊你?”小画一见这女的这态度就特别不爽,于是问道。

“我是张瑶。靳言呢?手术怎么样了?他人呢?我要见他!”她的语气里透着一种霸道的意味。

“他刚做完手术还没有醒来,医生说现在不能探望。”我拦住了小画,淡淡说道。

“做完手术?”她皱起眉头,“他怎么了?好好的怎么突然手术了?这家医院不行,我去找医生,我要求立马给他转院!”

“你还挺好笑的。你是谁啊?在这里咋咋呼呼的!”小画呛声道。

“潘如书!给靳言转院吧!这家医院的医生水平不怎么样,我给他联系最好的医院,现在转过去。”她倒是像真的心疼靳言一般,一着急竟抓住了我的手。

“小画,我和她单独聊一聊。”我对小雪说完,然后对她说:“我们到那边去吧。”

我往前一指,她随即跟了过来,边走边不停地说:“你听我一句劝好不好?这家医院的水平真不怎么样,我给你联系第一人民医院,我们赶紧给他转院。潘如书,你听到没有?喂,我和你说话呢。”

我再也忍受不了停住了脚步,转头目视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张瑶,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,和靳言是什么关系。我只提醒你几句,我可以允许你以朋友的身份来探望他,但请不要越俎代庖擅作主张!你,只是他的一个朋友!你明白吗?”

她愣了一下,紧接着连忙说:“我知道啊,那又怎样。朋友不能关心他吗?朋友为他好怎么了?潘如书,我尊重你是他女朋友才和你商量,不然你以为我会和你商量吗,现在我就直接把他转院了!”

“靳言刚刚手术完,如果是他朋友,这时候请你不要在这里扰乱家属的情绪!我们已经很焦虑了!请你不要在这里让我们更焦虑,行吗?”我冷冷地说道。

“你这人好好笑,我是关心他才这样的,你干嘛搞得好像我要插足你们一样。如果不是你认识他比我早,没准他现在爱的人是我呢!算了,我不和你争!等靳言醒了我再来看他!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,你可得小心一点,男人很容易变心的!”她大概感觉受到了挑衅,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。

“男人的确容易变心,但也得看他爱的是什么人!”我直视着她,毫不怯弱地回敬道。

她显得非常诧异,先是愣了愣,继而居然笑了起来:“哎哟,还挺有个性!现在我有点明白他为什么爱你了。行,今天不和你计较,一周后我再来!”

她一转弯进了电梯,雷厉风行、快言快语的模样倒是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令人讨厌。张瑶……听她说话底气十足的模样,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?

我回到了病房,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安详躺着的靳言,想到刚刚经历的这噩梦般的一切,不由得感慨万千。

无比沉重的一夜过去了,隔天中午,我正靠着长椅昏昏欲睡的时候,电话响了,我打开手机一看,是赵秦汉打过来的。我于是挂断了。

没多久后,小雪扶着刑风来到了病房门前。刑风拍了拍我的肩膀,对我说:“小书,过来我们聊一聊。”

我于是随着他走到了一边,他见我低着头十分难过的模样,于是对我说:“刚才秦汉来电话了,很后悔,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做。其实,我能理解他。”

“他怎么可以开枪?他怎么可以?”我愤怒地问道。

“小书!”刑风见我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,连忙摁住我的肩膀:“开枪这件事我也没有想到,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,说实话我心里也很乱。他们两个人都和我关系不错,我都把他们当弟弟一样看待。发生这种事,哎……或许怪我了吧,当初我不送你去S市上学,或许你不会认识秦汉。”

“哥……怪我。可是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,我只不过想专心喜欢一个人,为此我一直在拒绝另一个人,难道这也错了吗?”我既难过又迷茫。

“哎……”刑风长长叹了一口气,然后说:“如果可以,你能不能劝靳言不要追究……”

刑风话还没有说完,护士从病房里探出头来喊道:“靳言家属在哪儿!病人醒了!他说要见他老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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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__恪纯____恪纯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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