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0 一切,像新的开始

我哭笑不得地说:“你幼不幼稚啊,还玩这一套,我一闻你身上味道就知道是你了。”

他笑着放开了手,拉开我旁边的椅子坐在了我旁边,把我手上的书一把抢了过去:“看什么书呢?小黄书吗?”

我更加无语了,狠狠白了他一眼,然后问道:“沈紫嫣没事了吧?这几天你都在照顾她?”

他摇了摇头,他说:“没有,去看过一次,知道没事就好了。她就那个脾气,闹一闹,过一阵有新的玩伴了,就不会这样了。”

“或许她是真的伤了心呢……”我感慨地说道,突然内心有一种隐隐的自责。假如沈紫嫣对靳言的感觉去真挚的,那么我……我是不是才是不道德的那个人?

“你想太多了,”靳言摇了摇头,又说:“不管她怎么样,我都不会在和她在一起了。”

“希望她能够早日想开吧。”我悻悻地说道。

靳言点了点头,坐在椅子上眼睛滴溜溜地转折,他环顾了一周,然后问我:“这么好的天气躲图书馆看什么书,你没看这里就你一个人么?不冷啊?这里空调都没开。”

“这里安静啊,静得下心。”我说。

“静什么心,又不是尼姑。走,我带你去玩儿。”他没心没肺地说道,说完便要拉我起来。我拗不过他,于是硬是被他拖出了图书馆。

外面虽是大晴天,可是温度依旧很低,好在无风,所以不至于太过痛苦,我甩开了他的手,我说:“你要把我带到哪儿去?”

他笑嘻嘻地看着我,眨了眨眼睛道:“我知道城郊有个地方正在举办美食节,你想不想去看看?”

“美食节?”我顿时诧异不已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不禁纳闷地说道:“哥们,你这身打扮,可不像是去美食节的人啊。”

他穿得格外洋气,一件黑色竖领皮夹克,里面一件牛仔色衬衫,头发和皮鞋都油光锃亮得很,身上的香水气息比平常浓了几倍,看样子不像是去美食节,倒像是某种特殊场合专为女富婆服务的某类特殊人群。

见我仔细打量他的穿着,他撩了下头发,得意洋洋地问我:“是不是觉得哥帅气极了?”

我点头如捣蒜:“嗯嗯……包夜三千没有问题。”

他一时没反应过来,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跑得老远,他猛追过来用手腕勾住我的脖子,气得大嚷:“好啊你!你现在是越来越坏了!”

我们就这样一路笑闹着地走到了他停车的地方,逼着我上了车,然后真的开着车带着我去了东城城郊的美食节。

他的车出现在这种热闹的地方未免太过引人注目,所以快到附近的时候他直接开进了一家大型商场的地下停车场,随后带着我坐上了出租车,辗转来到了美食节现场。

这是我第一次光顾美食节,只见一条长街两边都是风格各异的飘香美食,每一个摊位都带着各个地方浓郁的地方特色,每一个摊位都热气腾腾地冒着热气,无数看起来美味非常的美食正散发着诱人的香味,商贩们卖力吆喝,让我们刚刚到达就感受到了浓郁的美食节氛围。

人山人海,人声鼎沸,我不禁开怀地喊道:“哇,好多吃的!”

靳言抖了抖手里的钱包,对我说:“放开肚皮吃,钱我有的是!”

“那我可就不客气了!”我几乎箭步冲进了人群,扒开围着的人群,先是要了一串羊肉串,紧接着又拿了一个椰奶栋,然后又买了一只荷叶鸡,紧接着又要了一只烤乳鸽……刚开始折腾,肚子就已经饱了。

靳言步步紧跟着我,我点东西,他跟着掏钱,我们几乎不用交流就已经无比默契,这种感觉真是简单又肆意。逛了一会儿,我的肚子已经滚圆,可前面依旧还有无数美食等着我们去光顾。我们找了个干净的摊位坐下来,要了一碗臭豆腐,稍作歇息。这时,我才注意到他手上拿着的,竟都是我吃到一半就丢给他的美食。

看他穿着昂贵考究的衣服,手里却为我拿着这些廉价的美味,那一刻心里不禁感动不已。

“你怎么都没吃?”我诧异地问道,突然意识到他好像除了付钱什么都没有点。

“我不爱吃这些东西。”他笑笑地说。

“那可不行,等下这碗臭豆腐赏你了。”我断然摇头,很干脆地决定道。

他紧皱眉头:“坚决不吃,这种东西太臭了!”

“你别告诉我你没吃过臭豆腐!”我诧异地说道。

“你以为都和你一样,对这种东西感兴趣吗?”臭豆腐的香味飘来,他连忙捂住了鼻子。

于是,接下来的十分钟里,在我的威逼利诱下,他终于紧抿牙关尝了一小块臭豆腐,吃完了第一口,他终于觉察了到了臭豆腐的美味。紧接着,一碗臭豆腐都进了他的胃里,把我逗得哈哈大笑。

我突然意识到原来每个人脱离了自己习惯的环境,都会感觉拘谨与不安。就像靳言,这种我早已习以为常的市井生活,于他而言却像是另一个世界,他觉得拘谨的同时又不禁对这样的世界觉得好奇,因为没有经历过,所以总有一种跃跃欲试的冲动。这,或许就是他突然拉着我来美食节的初衷。

我们互相调侃着对方,从美食节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,尝遍了每个摊位的美味,吃尽了所有想吃的美食,从前没有吃或不敢吃的东西,这一天都尝试了一遍。等到达美食节长街的尽头之时,我们的肚子都圆鼓鼓的,再也塞不下一点点东西了。

“我从来没一次性吃过这么多东西。”靳言说道,此时他头发已经凌乱,衣服上也蹭了些许油渍,可却反而让我觉得更加亲切。

我不知不觉喜欢上了我们现在的这种相处模式,惬意而安然,没有过多的欲望与纠结,简简单单地在一起。终其一天,我们之间最亲密的动作仅限于共享同一份美食。

他待我比从前更加尊重了,再也没有唐突我。这一份恰到好处的距离,让我们之间曾经那些别别扭扭的感觉渐渐消失,我觉得心里像装着一颗太阳,有一种懒散而舒服的舒适感。我喜欢这种略带距离的相处方式,看得出来,他亦十分享受。

我们走在美食节长街的尽头,看着这满目繁华、人潮如织与这热气腾腾的烟火人生,心情久久无法平复。

换做从前,我怎么也不会想到,我与靳言,竟会有这样的一天,不用互相挖苦,不用赤裸相见,再也没有了“夏虫不可以语冰”的隔阂,我们不知不觉中与往事和解,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面对彼此,重新认识。

一切,就好像是新的开始。

这一天过得格外地圆满,临走前,我还买了好些平常买不到的热带水果带回了宿舍。他开着车带着我原路返回,路上我说:“今天破费了不少啊,小子。”

“上次你请我吃食堂,这次我请你。”他笑着说道。

我们默契地笑了起来,在这样和谐的气氛里,他把我送回了学校。站在我宿舍的楼下,我正欲上楼,他突然在我身后叫住了我,他说:“潘如书,我们现在这样,挺好。”

“是挺好。”我没有回头,却淡淡附和道。

“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他有些恋恋不舍地说道。

“嗯。”

我轻轻应了一声,突然心跳加速,有一种说不出的心意萌动之感,我飞快地跑到了楼上,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的速度奔跑,直到跑到宿舍关上门,那颗七上八下的心和红透的脸这才让我明白:天啊,这种感觉,竟与情窦初开的感觉那样的雷同。

真是矫情啊……我不禁默默嘲笑着自己,明明和靳言什么都经历过了,明明我们之间什么都有过,可是如今却还能有这样的怦然心动之感,真是神奇,也让我庆幸。

曾经我无比遗憾我没能有一次像样的恋爱,没能像正常的情侣那样从牵手到拥抱再到接吻这样循序渐进的过程,没能好好守护好我的第一次就这样稀里糊涂地交给了他,没有一段正正经经的开始就把自己全然交付给了对方……可是今天,当他说出那一句“我们现在这样挺好”的时候,一切已经足够。

他懂我要的是什么,他正在配合。没有任何东西,比这样的重新开始更让人心动。人生怕的不是错误,而是在彼此在相互不理解中渐行渐远。如果两个人能找到彼此认同的方式重新开始,一切都会变成全新的样子,并且比从前更加动人。

“沉默的你呀,我们能懂得,什么都不说。如果这生命如同一段旅程,总要走过后才完整。多幸运有你为伴每个挫折,纵流过眼泪又如何。我想象的未来,是有你一起的。怎么都不换,曾有的经过……”我轻轻地哼着这首歌,内心无数的情绪翻滚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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____恪纯____恪纯说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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